行人徂暑,休於槐陰,坐而相語曰:「此樹匪果,留之何益於人?」槐曰:「爾方翳吾陰,胡言無益?」天下固有受人之庇,而反噬者。

畏廬曰:患難之心斂,斂則不生惡念;休逸之心恣,恣則多幻想歧思。翳槐之人,非有仇於槐也,奔陰而樂,患暑之心已息,思因而歧焉,遂有咎槐之語。故處安樂而不忘憂患者,惟君子能之,於常人何責焉?

底本:林紓、嚴培南、嚴璩譯《伊索寓言》(1902),第 271 則,據維基文庫(公有領域)轉簡體。原書各則無題,題目為編者所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