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窟地而居,出與蛙友。蛙一日戲鼠,自以絙系鼠足,而並系己足以示親,且邀鼠于田,竊食人稻。既稔,漸趨於池,蛙見水而嬉,忘鼠之系,鼠不能遊,遂淹以死。屍出水面,其絙猶系蛙足,鸇過其上,攫鼠屍,而蛙隨以升,乃並果鸇腹。

畏廬曰:用長厚以友輕薄,長厚者恆受輕薄之累。吾推彼輕薄之意,何嘗有必害長厚之心?特遇事不審而行,禍人因而自禍。故遇少年跳蕩者,切勿與共事。

底本:林紓、嚴培南、嚴璩譯《伊索寓言》(1902),第 89 則,據維基文庫(公有領域)轉簡體。原書各則無題,題目為編者所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