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始皇，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週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執敲撲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然陳涉甕牖繩樞之子，氓隸之人，而遷徙之徒也；才能不及中人……然而成敗異變，功業相反，何也？……一夫作難而七廟隳，身死人手，為天下笑者，何也？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
過秦論（節選）
賞析
【譯文】到了秦始皇，他發揚六代祖先遺留的功業，揮動長鞭來駕馭天下，吞併東西二週、滅掉各諸侯國，登上至尊的皇位而控制天下，威勢震懾四海。……然而，陳涉不過是個用破甕做窗、草繩系門的窮人，是地位低下的僱工、被徵發戍邊的人，才能還比不上普通人……可是成敗卻完全不同、功業恰恰相反，這是為什麼呢？……一個人發難，秦朝的宗廟就毀滅了，皇帝也死在別人手裡，被天下人恥笑，這是為什麼呢？就因為不施行仁義，而攻天下與守天下的形勢是不同的啊。
本文是賈誼政論的名篇。作者極力鋪陳秦國由強盛到驟亡的過程，通過陳涉起義、強秦速亡的強烈對比，最終歸結出「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的著名論斷，總結了秦朝二世而亡的歷史教訓，勸諫漢朝統治者施行仁政。全文氣勢磅礴、鋪張揚厲，是漢代散文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