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大置酒以延客,知交与初识面者咸戾。家狗乘间亦延其类,曰:「主人宴客,吾辈亦可作异常之乐,今当以夜就我。」于是狗友按时至,见陈设既美且厚,得意言曰:「吾得与此,不其乐哉!然此会殊不常得,吾今夜必兼二日之饱始已。」方得意间,自摇其尾,以示其友。厨人见狗舞于筵侧,防碎其器,乃执其尾,掷出窗外,堕地而跛其足,且号且行。群犬闻声集,慰之曰:「君为友人延饮,餍乎?」狗曰:「吾实语君,醉而忘其出矣。」嗟夫!观狗所为,盖悟天下不速之客,恒不得主人之礼接也。

畏庐曰:伊索之评此未当也。李训、郑注、王伾、王叔文诸人,均乘主人宴客,而扬尾于筵侧者也。以疏乘亲,又张大其气焰,不待厨人之掷,人已有叱之者矣。取之无渐失必暴,吾为急于功名者惜也。

底本:林纾、严培南、严璩译《伊索寓言》(1902),第 143 则,据维基文库(公有领域)转简体。原书各则无题,题目为编者所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