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摩尼得斯是希腊早期最多产的诗人之一,但他的作品只有少数残篇流传至今。他写过颂歌、凯旋赞歌和悲歌。在后一种体裁上他尤为擅长。他的天才倾向于哀婉,没有人能比他更真切地拨动人类同情的心弦。现存他诗作中最重要的残篇《达那厄哀歌》,取材于这样一段传说:达那厄和她的幼子奉她父亲阿克里西俄斯之命,被关进一只箱子,投入大海,任其漂流。箱子漂到了塞里福斯岛,母子二人都被渔夫狄克堤斯救起,带去见该国国王波吕得克忒斯,国王收留并庇护了他们。那孩子珀耳修斯长大后成了一位著名的英雄,他的历险已在前面一章中记述过。
西摩尼得斯一生中很大一部分时间是在诸侯王廷中度过的,他常常以颂赞诗和节庆赞歌施展才华,从他所歌颂的那些人的慷慨赏赐中获取酬劳。这种营生并无卑下之处,它与最早的吟游诗人颇为相似,比如荷马笔下的德摩多科斯,或是传说中荷马本人的行当。
有一回,西摩尼得斯住在色萨利国王斯科帕斯的宫中,这位王公请他作一首诗,颂扬自己的功绩,以便在一次宴会上吟诵。为了使题材有所变化,以虔敬著称的西摩尼得斯便在诗中穿插了卡斯托耳与波吕丢刻斯的功业。诗人们在这种场合下离题发挥本是常事,一个寻常凡人想必也会乐于与勒达的双子共享赞美。然而虚荣心是贪得无厌的;斯科帕斯坐在宴席上,身边围绕着廷臣和谄媚之徒,凡是不颂扬他自己的诗句,他都一一记恨在心。当西摩尼得斯上前领取应得的酬劳时,斯科帕斯只付了约定数目的一半,说道:“这是给你那部分诗作的报酬;至于有关卡斯托耳与波吕丢刻斯的那些内容,他们二位想必自会补偿你。”诗人尴尬地退回座位,身后是那位大人物这句玩笑所引来的一阵哄笑。没过多久,有人传话给他,说门外有两位骑马的青年求见,十分急切。西摩尼得斯赶忙走到门口,却怎么也找不到来客。然而,他前脚刚离开宴会厅,屋顶便轰然坍塌,把斯科帕斯和他的全部宾客埋葬在废墟之下。西摩尼得斯打听那两位派人来叫他的青年是何模样,确信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卡斯托耳与波吕丢刻斯兄弟本人。
据布尔芬奇《神话时代》(Thomas Bulfinch, The Age of Fable, 1855)第 25 章「SIMONIDES」译写(英文原书为公有领域)。原书沿用罗马神名,译文一律改用中国读者通行的希腊神名;书中所引英文诗略去。